又是新的一日。她和平常一樣,在同樣時間乘搭哥的車出門。
她下車後,有些納悶地看著一道看似陌生,卻又有著一股熟悉感的背影,面對著店門前的鐵門蹲著抱膝。
她遲疑地想了許久,才恍然。不正是她唯一的客人嗎?但這也太奇怪了。這時候,這孩子應該是在學校上課才對。
小姑娘?她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出口喚。她本不願喚她,奈何,那女孩擋住了她的步伐,讓她沒法繞道去開門。不開門,要如何營業呢?
真無奈。
姐、姐姐!你不要看我!小姑娘一手掩住臉龐,快速地撇過頭。
她無聲嘆息。她並不是輔導員,也不是什麼善心人士。可是,為什麼就偏偏攤上這一個麻煩的小姑娘呢?若不是不信前世今生,她還真的會覺得自己前輩子是欠了這孩子。
像是父兄欠了她一樣嗎?她自嘲地笑笑。我不會看你的,但是,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位子,給我開門呢?
小姑娘這才驚慌地站起來,與她打了個照面,又立刻別過頭。她挑挑眉,似乎有些不一樣了?今天的小姑娘看起來特別奇怪。
她無辜地攤攤手聳肩,反應別這麼大,我沒看見什麼。小姑娘反而更加緊張,不,別說了!不要問我為什麼,我知道很醜!她一直掩飾著自己的瀏海部分,教人看了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前去幾步,解開鎖,打開玻璃制的店門後,徐徐踏入咖啡館。
進來吧,有什麼事情,進去再說。她丟下一句話,不再理會那小姑娘的沮喪。
山霧小店新的一天,終於開始了。
2011年4月15日星期五
2011年4月12日星期二
第四章
她單手背著包包,兩手俐落地鎖好咖啡館的店門後,轉身上了一輛等候多時的轎車。車上的人正是她的兄長,余煜。
今天如何?哥問她。
她只是淡淡垂眼,笑笑。不如何,就和前幾日一樣。
她倒不太在意營業狀況,反正,也不是開來賺錢的地方。她有時候反倒會想,要是當初開租書店,現在的生意也不會那麼清淡,讓她感覺依然無趣。
她是廢人,也算是米蟲,總要依賴家人才能繼續生存下去。她呵,可不適合踏入那些公司集團,否則死的不是她便是其他針對她的人。她是懶惰沒錯,但是能夠上大學靠的並非家裡的權勢,而是真實的本事。她的腦筋,還沒到生銹的地步,還足以思考。
或許她的人生便會在這樣毫無大風大浪的日子裏過去了,又或許十年、二十年後的她會後悔現在這般惰於勞動。不是有一句訓說嗎?禍生於懈怠。按她的懈怠程度下去,會造成的禍可是非常多呢。那又如何?
嫣嵐,你當真不樂意好好去應徵一份工作嗎?只願意窩在這家小小的咖啡館,讓我和爸一直養你嗎?哥擰眉,又問。
她淡諷地笑。哥,當初我說只想繼續唸書,你們不是反對嗎?說是讓我一個人出來開店,過過日子也好。我想唸書,你們不讓。開咖啡館是你們同意的,也是你們出錢投資的,怎麼?心疼那些送出去的錢了?
你……嫣嵐,我沒這麼說!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只是問你,你難道想要這樣下去嗎?哥有些惱怒地追問,間接地躲避了她的問題。
她瞟了哥一眼,很輕視的一眼,那視線卻快速而淡漠,教人難以確認是不是錯覺。呵。就這樣下去,又怎麼樣呢?反正,我的興趣,你們都視為不能賺取財富的垃圾不是嗎?無論是沏茶、泡咖啡、看書,或是寫寫小詩,你們不都當成兒戲?她絲毫不動怒。
是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了吧。在爸的眼裏,似乎只有哥哥的才華才是最棒的。能夠賺取金錢的專業知識以及投資技巧,而不是附庸風雅的藝術或文學。
呵,果然是凡夫俗子。唯有不瞭解文學和藝術的人才會瞧不起,才會一副鄙視的樣子。他們懼于接觸這些,怕自己那些所謂的俗氣會讓人看低。可這世界上又有誰是真正高潔的呢?
那些偉大的高潔的,早已隨著時光的流逝而遠走了。那些被稱為隱士的人。千年前,他們曾經存在。
今天如何?哥問她。
她只是淡淡垂眼,笑笑。不如何,就和前幾日一樣。
她倒不太在意營業狀況,反正,也不是開來賺錢的地方。她有時候反倒會想,要是當初開租書店,現在的生意也不會那麼清淡,讓她感覺依然無趣。
她是廢人,也算是米蟲,總要依賴家人才能繼續生存下去。她呵,可不適合踏入那些公司集團,否則死的不是她便是其他針對她的人。她是懶惰沒錯,但是能夠上大學靠的並非家裡的權勢,而是真實的本事。她的腦筋,還沒到生銹的地步,還足以思考。
或許她的人生便會在這樣毫無大風大浪的日子裏過去了,又或許十年、二十年後的她會後悔現在這般惰於勞動。不是有一句訓說嗎?禍生於懈怠。按她的懈怠程度下去,會造成的禍可是非常多呢。那又如何?
嫣嵐,你當真不樂意好好去應徵一份工作嗎?只願意窩在這家小小的咖啡館,讓我和爸一直養你嗎?哥擰眉,又問。
她淡諷地笑。哥,當初我說只想繼續唸書,你們不是反對嗎?說是讓我一個人出來開店,過過日子也好。我想唸書,你們不讓。開咖啡館是你們同意的,也是你們出錢投資的,怎麼?心疼那些送出去的錢了?
你……嫣嵐,我沒這麼說!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只是問你,你難道想要這樣下去嗎?哥有些惱怒地追問,間接地躲避了她的問題。
她瞟了哥一眼,很輕視的一眼,那視線卻快速而淡漠,教人難以確認是不是錯覺。呵。就這樣下去,又怎麼樣呢?反正,我的興趣,你們都視為不能賺取財富的垃圾不是嗎?無論是沏茶、泡咖啡、看書,或是寫寫小詩,你們不都當成兒戲?她絲毫不動怒。
是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了吧。在爸的眼裏,似乎只有哥哥的才華才是最棒的。能夠賺取金錢的專業知識以及投資技巧,而不是附庸風雅的藝術或文學。
呵,果然是凡夫俗子。唯有不瞭解文學和藝術的人才會瞧不起,才會一副鄙視的樣子。他們懼于接觸這些,怕自己那些所謂的俗氣會讓人看低。可這世界上又有誰是真正高潔的呢?
那些偉大的高潔的,早已隨著時光的流逝而遠走了。那些被稱為隱士的人。千年前,他們曾經存在。
2011年4月11日星期一
第三章
傍晚即將結束,夕陽西下。暗沉的陽光使山霧小店的周圍都被渲染開來,暗紅的,淡紅的,帶點橙黃。時間一到,路燈便一個接一個地亮起,灰藍的天空下,遮擋了微亮的星星。
她收拾好咖啡館,輕輕地籲了一口氣。這算是第幾日的營業了呢?開張多日的咖啡館,竟是人潮稀少,沒有其他客人。
這幾天來這邊的是終於記得帶錢的那第一個客人,那個小姑娘。那孩子或許說了她的名字,但她沒記起,也不想記起。
人與人相識的第一步便是互相告知姓名,所以她沉默地,婉轉地拒絕告訴那孩子她的名字。那孩子也不以為意,只是一個勁兒地喚她姐姐。
她不喜歡別人稱她姐姐。她沒有弟妹,有的只是一個哥哥。不是她所承認的人,喚得再親密,也始終不是她會關注的。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容易被束縛的人。如同她的名字。
你要如何追捕山霧呢?只是一種氣,看似包容,卻並非如此。誰也可以感覺它,誰都能呼吸,然而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擁有它的。
她沒有第二個客人,也不太樂意有第二個需要輔導的客人。她的正職是咖啡館的店主,並非輔導員。
罷了,反正……她也沒其他事情可以幹,偶爾兼職也不錯。
至少,可以瞭解這個世界,究竟變得如何了。這個看似美好,卻早已被污染成墨的世界。
她收拾好咖啡館,輕輕地籲了一口氣。這算是第幾日的營業了呢?開張多日的咖啡館,竟是人潮稀少,沒有其他客人。
這幾天來這邊的是終於記得帶錢的那第一個客人,那個小姑娘。那孩子或許說了她的名字,但她沒記起,也不想記起。
人與人相識的第一步便是互相告知姓名,所以她沉默地,婉轉地拒絕告訴那孩子她的名字。那孩子也不以為意,只是一個勁兒地喚她姐姐。
她不喜歡別人稱她姐姐。她沒有弟妹,有的只是一個哥哥。不是她所承認的人,喚得再親密,也始終不是她會關注的。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容易被束縛的人。如同她的名字。
你要如何追捕山霧呢?只是一種氣,看似包容,卻並非如此。誰也可以感覺它,誰都能呼吸,然而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擁有它的。
她沒有第二個客人,也不太樂意有第二個需要輔導的客人。她的正職是咖啡館的店主,並非輔導員。
罷了,反正……她也沒其他事情可以幹,偶爾兼職也不錯。
至少,可以瞭解這個世界,究竟變得如何了。這個看似美好,卻早已被污染成墨的世界。
2011年4月10日星期日
第二章
送走了第一個貴客,她依然端坐著閱讀,像是從來不曾有人來打擾她一樣,寧靜、鎮定。
會勸解那小姑娘無非是為了避免她繼續被打擾,只是她萬萬沒料到山霧小店會變成業餘的輔導中心。不過,客人不多的話,這種事情大概不會再發生了。
天曉得呢,她自己倒是不願再出現這種事情,太折騰腦細胞,也很耗時間。
她這兒可是咖啡館哪,別因為恰好勸解一個小女孩就成了輔導中心。她並不是輔導員,也沒念過多少心理學的書籍,是個完全不合格的輔導員。頂多是用她平素所見所聞來忽悠人罷。
她放下雜誌,瞟了牆上掛著的鐘錶一眼,傍晚時分了。這時候不適合出門,下班時間,人潮非常多,車水馬龍的,交通也必定非常阻塞。那種吵雜的氛圍是她所不喜的。
憶起剛剛那個小姑娘,她又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。話是說得漂亮,可她自己呢,她不也沒能做得這麼好?否則她也不會三天兩頭的就和父兄吵架了。這間咖啡館,還是父兄給她出資買下的,她卻老是不肯順從他們倆,總要鬧得彼此不愉快才甘願。
呵,這莫非是遲來的叛逆期?
父兄是想她好,所以才不斷給她找對象,總是要她去相親,希望她別因為貪玩及懶散而誤了一生。但他們可又曾經想過,她正是那種不甘願屈服在別人的決定之下的人?她的脾氣特別倔強,父兄不會不曉得,只是他們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好好的。
呵。余嫣嵐。美好的,山中的霧氣啊……總是飄渺的,虛幻的,難以捉摸,亦難以琢磨。父親曾經感嘆著,他的女兒恰恰是人如其名。
她在想什麼呢?大家都不知道,即使猜測,也往往是不全然準確的。她做的事情,總在意料之外。她對自己這性子偶爾也著實感到迷茫。她,也捉不住自己呢。
霧就像風,飄走的,流蕩的,總是不停地流浪。
她微微合眸,閉目養神一會兒後,又起身給自己找了另一本書籍翻閱。她在這邊的工作,除了泡泡咖啡,無非就是在消磨時間。
呵,真是身在福中,不知福哪……她勾起唇角,放任自己沉浸在書本的情緒裏。
會勸解那小姑娘無非是為了避免她繼續被打擾,只是她萬萬沒料到山霧小店會變成業餘的輔導中心。不過,客人不多的話,這種事情大概不會再發生了。
天曉得呢,她自己倒是不願再出現這種事情,太折騰腦細胞,也很耗時間。
她這兒可是咖啡館哪,別因為恰好勸解一個小女孩就成了輔導中心。她並不是輔導員,也沒念過多少心理學的書籍,是個完全不合格的輔導員。頂多是用她平素所見所聞來忽悠人罷。
她放下雜誌,瞟了牆上掛著的鐘錶一眼,傍晚時分了。這時候不適合出門,下班時間,人潮非常多,車水馬龍的,交通也必定非常阻塞。那種吵雜的氛圍是她所不喜的。
憶起剛剛那個小姑娘,她又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。話是說得漂亮,可她自己呢,她不也沒能做得這麼好?否則她也不會三天兩頭的就和父兄吵架了。這間咖啡館,還是父兄給她出資買下的,她卻老是不肯順從他們倆,總要鬧得彼此不愉快才甘願。
呵,這莫非是遲來的叛逆期?
父兄是想她好,所以才不斷給她找對象,總是要她去相親,希望她別因為貪玩及懶散而誤了一生。但他們可又曾經想過,她正是那種不甘願屈服在別人的決定之下的人?她的脾氣特別倔強,父兄不會不曉得,只是他們還是希望她能過得好好的。
呵。余嫣嵐。美好的,山中的霧氣啊……總是飄渺的,虛幻的,難以捉摸,亦難以琢磨。父親曾經感嘆著,他的女兒恰恰是人如其名。
她在想什麼呢?大家都不知道,即使猜測,也往往是不全然準確的。她做的事情,總在意料之外。她對自己這性子偶爾也著實感到迷茫。她,也捉不住自己呢。
霧就像風,飄走的,流蕩的,總是不停地流浪。
她微微合眸,閉目養神一會兒後,又起身給自己找了另一本書籍翻閱。她在這邊的工作,除了泡泡咖啡,無非就是在消磨時間。
呵,真是身在福中,不知福哪……她勾起唇角,放任自己沉浸在書本的情緒裏。
2011年4月9日星期六
第一章
歡迎光臨的牌子靜靜地掛在門後,斜斜的陽光映照進入店裏,像是不甘願般,非要讓四處都沾上它的丁點氣味。
山霧小店的客人流量非常低,會來到此地的人甚少,多是迷路的人。她也不以為意,這裡本就和喧囂的城市格格不入,只是恰好是建在城市罷。小店立於複雜的路道之內,也許要多饒幾個圈子,才能夠鑽入這看似神秘的地方。
她笑。小店並不神秘,它僅僅為來者提供一處幽靜的休息場地,躲避現實的,短暫的夢境。還未稱得上是世外桃源哪。
吱呀。門被推開了,發出一聲輕響。她坐在小店裏的一角,淡然地閱讀雜誌。直到一個陰影籠罩了她的視線,她才抬眸覷上一眼。
是一個滿臉疲倦的小姑娘哪,她又是淺淺地一笑。
誤入小店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著她,問,我能不能,坐在這裡?小姑娘指著她對面的椅子,希冀地看著她。
她不置可否地隨口應了一聲,這是,她的第一個客人呢。
雖然是個小姑娘,但是,來者是客嘛。呵,那就用她不純熟,但勉強湊合的手藝泡杯咖啡吧。她眯起眼,放下手中的雜誌,藍山?卡布奇諾?摩卡?要什麼呢小姑娘?
小姑娘猶豫了好一會兒,正想說不用的時候,她又淡淡地覷了她一眼,教她趕緊說了一個。三合一咖啡就好了,姐姐,我不喜歡喝咖啡。小姑娘咽了咽唾沫。
她頗失望地聳聳肩,我這邊沒有三合一咖啡。怎麼會有咖啡館泡三合一呢?那不如別開咖啡館,倒開商場得了。你不讓我泡杯咖啡,那我還混些什麼呢?
小姑娘見她一臉失望,許是不忍,便結結巴巴地說了卡布奇諾。
她只是笑笑,起身往櫃檯走去。等等,我這就給你送來。你還是我第一位貴客呢,這店也新開張不久,還沒有人經過此地。
姐姐,你是店長嗎?小姑娘忍不住心裡頭的好奇,沖口便問。
呵,不是呢。我是店主,不是店長。這兩者啊,可是有一線之差的呢。小姑娘,來,這是你的卡布奇諾,請慢慢享用。她捧著瓷杯,腳步穩重而踏實地走過來,放在桌子上。
謝謝你,姐姐。可、可是我沒有帶錢來……小姑娘這才驚慌地掏了掏口袋,滿臉羞愧地說。
無妨。既然是第一位貴客,那不收費,也無妨。呵。你就喝吧。我這兒並不是黑店,別擔憂。她無奈地笑著。
小姑娘舔了舔唇,然後小心翼翼地輕啜了一口。呀,姐姐,這咖啡真好喝呢。她漾開一抹很淺很淡的笑容,隱隱有著悲傷。悲傷也很淺很淺,幾乎看不見。
呵,小姑娘,多謝誇獎。承蒙不嫌棄呢。如果不憂慮時間的話,那在這兒待上一個下午,也是非常不錯的。
好的,姐姐,謝謝你。你真是個好人。小姑娘滿臉感激,又放下杯子。
別給我發好人卡,我這輩子收的好人卡,夠多了。不過,說起來,也不差你一個。她淡笑。
要是、要是媽媽和姐姐你一樣溫柔,那該多好呀。小姑娘愣愣地看著她的笑容,只差眼淚沒掉下。
哦?可是溫柔的母親,也會有壓力的呢。再好的母親也不是聖人,她們也有著自己的脾氣,會擔憂自己的孩子,會驚慌孩子所面對的危險。她漫不經心地說。
但、但是,即使脾氣再不好,也不會天天找自己的孩子出氣吧?我是她的女兒,不是她的奴隸呀!她這樣,總讓我覺得非常恐懼,回家像是一個噩夢,只有逃離家門,我才能感到輕鬆自在!小姑娘顫抖著。
她瞄了小姑娘一眼。出氣?我想找母親給我出氣,也不行呢。畢竟我的母親早已沒有了,有的只是忙碌於工作的父親和哥哥。幸福總是很短暫的,現在不珍惜呐……以後,老了,就沒辦法了。
我也很想珍惜啊!可是她每天都只會罵我,我成績不好,是我的錯又怎麼樣!我就是不明白嘛,就是看不懂呀,就是讀不下去啊!那種填鴨式的教學,真的很讓人不喜歡呀!可是為什麼她就是不能明白我的想法呢?
她輕聲一歎。像是自己成了輔導員似的。要是這回輔導成功,她想啊,山霧小店就當作輔導院得了。也不用開咖啡館了。
你總得想想你母親。她是不是因為工作繁忙呢?她是不是每次都為了生計奔波,忙得焦頭爛耳呢?那你也得體諒她,否則,沒有容忍及體諒的一個家庭,又怎麼能稱之為家?我想你的母親是一個事業型的女人吧。
是,她總是很注重她的事業,她的形象,以及我有沒有讓她沒面子……小姑娘的聲音低了下去。像是我只是她的提線木偶。
呵。你不瞭解你的母親。非常不瞭解。當你出了社會以後,面子倒是挺重要的。對霸道、總一味希望兒女好的父母而言,面子真的不能丟。丟了,就連家族的臉都沒了,以後還能怎樣在社會上立足?她合眸,輕道。
小姑娘沉默了。
她又瞥了她一眼,淡漠地道,你先想想吧。有些事情,我實在是沒辦法一句話就能開解你。牛角尖是你自己鑽進去的,要走出來,也只能靠你自己。說完便繼續埋頭進入雜誌裏,不再理會小姑娘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小姑娘許是喚了她許多回,她才清醒過來。這習慣真糟糕,要是看些東西看得入迷,她是沒辦法脫離那個情景,直到閱畢為止的。怎麼了小姑娘?她眨了眨眸,笑。
小姑娘下意識地咬了咬指甲,然後深吸口氣,滿臉感激。姐姐,謝謝你的招待,我該回家了。我會試著和媽媽好好溝通的,我會試著,試著……體諒她。
姐姐,謝謝你。小姑娘起身,禮貌地鞠躬後,三步並作兩步地推開店門,踏出山霧小店。
她在店裏收拾好桌子,然後洗好放回原位。坐回椅子上,她情不自禁地想:或許這裡真該換個名字呢。呵。山霧小店,果然是一片霧,讓人看不清現實的地方。
山霧小店的客人流量非常低,會來到此地的人甚少,多是迷路的人。她也不以為意,這裡本就和喧囂的城市格格不入,只是恰好是建在城市罷。小店立於複雜的路道之內,也許要多饒幾個圈子,才能夠鑽入這看似神秘的地方。
她笑。小店並不神秘,它僅僅為來者提供一處幽靜的休息場地,躲避現實的,短暫的夢境。還未稱得上是世外桃源哪。
吱呀。門被推開了,發出一聲輕響。她坐在小店裏的一角,淡然地閱讀雜誌。直到一個陰影籠罩了她的視線,她才抬眸覷上一眼。
是一個滿臉疲倦的小姑娘哪,她又是淺淺地一笑。
誤入小店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著她,問,我能不能,坐在這裡?小姑娘指著她對面的椅子,希冀地看著她。
她不置可否地隨口應了一聲,這是,她的第一個客人呢。
雖然是個小姑娘,但是,來者是客嘛。呵,那就用她不純熟,但勉強湊合的手藝泡杯咖啡吧。她眯起眼,放下手中的雜誌,藍山?卡布奇諾?摩卡?要什麼呢小姑娘?
小姑娘猶豫了好一會兒,正想說不用的時候,她又淡淡地覷了她一眼,教她趕緊說了一個。三合一咖啡就好了,姐姐,我不喜歡喝咖啡。小姑娘咽了咽唾沫。
她頗失望地聳聳肩,我這邊沒有三合一咖啡。怎麼會有咖啡館泡三合一呢?那不如別開咖啡館,倒開商場得了。你不讓我泡杯咖啡,那我還混些什麼呢?
小姑娘見她一臉失望,許是不忍,便結結巴巴地說了卡布奇諾。
她只是笑笑,起身往櫃檯走去。等等,我這就給你送來。你還是我第一位貴客呢,這店也新開張不久,還沒有人經過此地。
姐姐,你是店長嗎?小姑娘忍不住心裡頭的好奇,沖口便問。
呵,不是呢。我是店主,不是店長。這兩者啊,可是有一線之差的呢。小姑娘,來,這是你的卡布奇諾,請慢慢享用。她捧著瓷杯,腳步穩重而踏實地走過來,放在桌子上。
謝謝你,姐姐。可、可是我沒有帶錢來……小姑娘這才驚慌地掏了掏口袋,滿臉羞愧地說。
無妨。既然是第一位貴客,那不收費,也無妨。呵。你就喝吧。我這兒並不是黑店,別擔憂。她無奈地笑著。
小姑娘舔了舔唇,然後小心翼翼地輕啜了一口。呀,姐姐,這咖啡真好喝呢。她漾開一抹很淺很淡的笑容,隱隱有著悲傷。悲傷也很淺很淺,幾乎看不見。
呵,小姑娘,多謝誇獎。承蒙不嫌棄呢。如果不憂慮時間的話,那在這兒待上一個下午,也是非常不錯的。
好的,姐姐,謝謝你。你真是個好人。小姑娘滿臉感激,又放下杯子。
別給我發好人卡,我這輩子收的好人卡,夠多了。不過,說起來,也不差你一個。她淡笑。
要是、要是媽媽和姐姐你一樣溫柔,那該多好呀。小姑娘愣愣地看著她的笑容,只差眼淚沒掉下。
哦?可是溫柔的母親,也會有壓力的呢。再好的母親也不是聖人,她們也有著自己的脾氣,會擔憂自己的孩子,會驚慌孩子所面對的危險。她漫不經心地說。
但、但是,即使脾氣再不好,也不會天天找自己的孩子出氣吧?我是她的女兒,不是她的奴隸呀!她這樣,總讓我覺得非常恐懼,回家像是一個噩夢,只有逃離家門,我才能感到輕鬆自在!小姑娘顫抖著。
她瞄了小姑娘一眼。出氣?我想找母親給我出氣,也不行呢。畢竟我的母親早已沒有了,有的只是忙碌於工作的父親和哥哥。幸福總是很短暫的,現在不珍惜呐……以後,老了,就沒辦法了。
我也很想珍惜啊!可是她每天都只會罵我,我成績不好,是我的錯又怎麼樣!我就是不明白嘛,就是看不懂呀,就是讀不下去啊!那種填鴨式的教學,真的很讓人不喜歡呀!可是為什麼她就是不能明白我的想法呢?
她輕聲一歎。像是自己成了輔導員似的。要是這回輔導成功,她想啊,山霧小店就當作輔導院得了。也不用開咖啡館了。
你總得想想你母親。她是不是因為工作繁忙呢?她是不是每次都為了生計奔波,忙得焦頭爛耳呢?那你也得體諒她,否則,沒有容忍及體諒的一個家庭,又怎麼能稱之為家?我想你的母親是一個事業型的女人吧。
是,她總是很注重她的事業,她的形象,以及我有沒有讓她沒面子……小姑娘的聲音低了下去。像是我只是她的提線木偶。
呵。你不瞭解你的母親。非常不瞭解。當你出了社會以後,面子倒是挺重要的。對霸道、總一味希望兒女好的父母而言,面子真的不能丟。丟了,就連家族的臉都沒了,以後還能怎樣在社會上立足?她合眸,輕道。
小姑娘沉默了。
她又瞥了她一眼,淡漠地道,你先想想吧。有些事情,我實在是沒辦法一句話就能開解你。牛角尖是你自己鑽進去的,要走出來,也只能靠你自己。說完便繼續埋頭進入雜誌裏,不再理會小姑娘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小姑娘許是喚了她許多回,她才清醒過來。這習慣真糟糕,要是看些東西看得入迷,她是沒辦法脫離那個情景,直到閱畢為止的。怎麼了小姑娘?她眨了眨眸,笑。
小姑娘下意識地咬了咬指甲,然後深吸口氣,滿臉感激。姐姐,謝謝你的招待,我該回家了。我會試著和媽媽好好溝通的,我會試著,試著……體諒她。
姐姐,謝謝你。小姑娘起身,禮貌地鞠躬後,三步並作兩步地推開店門,踏出山霧小店。
她在店裏收拾好桌子,然後洗好放回原位。坐回椅子上,她情不自禁地想:或許這裡真該換個名字呢。呵。山霧小店,果然是一片霧,讓人看不清現實的地方。
2011年4月8日星期五
緣起
余嫣嵐。嫣,美好、鮮艷。嵐,山中的霧氣。
她淺淺抿唇一笑。
真漂亮的名字,美麗的,山霧。她的名字。
所以她開了一家咖啡館,命名山霧小店。
她其實不愛咖啡,偏愛口味淡些的茶。但開了茶館又能怎麼樣呢?她恰恰不擅長泡茶,頂多,只能泡杯咖啡。何況咖啡館的經費有人負責,她只是閑來無事,想要找些事情做做罷了。因此頂替了他人,成為店主。
店主,她喜歡這個頭銜。不大的店面,是小本經營的店。她甘願屈居別人之下,甘願成為平凡。平凡便是美,可不是?
山霧小店經營的不是美味,而是淡淡的氣氛。寧靜,幽然。位於喧囂的城市裏,總讓人有種錯覺:像是來到非常偏僻的山區。
店外是壽命短暫的櫻,也有些九重葛,還新植上了紫荊花。粉色的花及偏紫色的花互相渲染成安靜的氛圍,伴著微風拂過,讓人平靜下來。
山霧小店,不過是一個非常小的咖啡館。
她在玻璃門後翻開了牌子,對著外來人的招牌上刻了四個大字:歡迎光臨。
她淺淺抿唇一笑。
真漂亮的名字,美麗的,山霧。她的名字。
所以她開了一家咖啡館,命名山霧小店。
她其實不愛咖啡,偏愛口味淡些的茶。但開了茶館又能怎麼樣呢?她恰恰不擅長泡茶,頂多,只能泡杯咖啡。何況咖啡館的經費有人負責,她只是閑來無事,想要找些事情做做罷了。因此頂替了他人,成為店主。
店主,她喜歡這個頭銜。不大的店面,是小本經營的店。她甘願屈居別人之下,甘願成為平凡。平凡便是美,可不是?
山霧小店經營的不是美味,而是淡淡的氣氛。寧靜,幽然。位於喧囂的城市裏,總讓人有種錯覺:像是來到非常偏僻的山區。
店外是壽命短暫的櫻,也有些九重葛,還新植上了紫荊花。粉色的花及偏紫色的花互相渲染成安靜的氛圍,伴著微風拂過,讓人平靜下來。
山霧小店,不過是一個非常小的咖啡館。
她在玻璃門後翻開了牌子,對著外來人的招牌上刻了四個大字:歡迎光臨。
2011年1月19日星期三
走愛
那天他知道她的病了。他终于清楚,为什么平常她总是很虚弱, 原来是得了癌症,目前已经是末期。
他自觉非常受伤,离开医院以后,他忍不住的提出了分手。 分手的理由是她既然不信任自己,那就没有必要再走下去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易答应了这个要求。
“我们会习惯的,各走各的没什么大不了。”他说, 似乎有些眷恋的眼神望着她,最后果断撤开。她只是笑了笑, 说没什么。
然后,说好分手的两个人,就这样往不同的方向而去。
她的脚步很沉重。以往约会结束以后,即使住在不同方向, 他依然会体贴地送她回家,不在意是不是不顺路。
雨水一滴又一滴的落下,滑落她的肩头,让她自嘲地笑了笑。 她果然是不能接受分手的消息啊……好想要找理由去解释、去掩饰, 他们其实是逼于无奈而分开,不是因为,爱得不够深。
可惜,事实终究是事实。她独自在雨中行走, 一步又一步走向自己的家。 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他,并非她想对他冷漠, 只是她隐约觉得,他和自己都不曾认真爱过彼此,说了又有什么用?
打开家门,她脚下一个踉跄,跌倒在地毯上。她费力地爬起来, 关上门,腿又无力支撑般跌下,倚在门板上。一手掩住嘴,她笑着, 泪水却不断跌落地面。
“丫头!”听见她的啜泣声,兄长赶紧过来抱住她轻声安慰。 她埋入哥哥的怀中,痛哭失声:“哥哥……怎么办, 我真的无法接受,为什么…… 他之前明明是知道我不喜欢他和别的女孩子站在一起, 还要让我撞见这个场景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着,明明, 不爱他的啊,为什么,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一起的时候, 无法故作平静?
她既不敢爱,也不敢做什么,只能沉默。她实在是个胆小鬼!
“丫头,他不值得你为他哭,你的泪水没有那么不值钱。” 兄长拍着她的背安慰她,他的妹妹是值得最好的!
“如果……如果当初我不要那么强求,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?” 她喃喃自语,不解啊,爱真的很复杂。
兄长又拍拍她,拭去她的泪,温柔地笑着:“丫头, 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而难受,没有男朋友,你还是有家人的,嗯?”
她的眼眶又是一红,泪水又止不住地掉落。她知道, 她怎么会不知道,哥哥是如此关心她,如此爱护她? 自小和长她十岁的哥哥相依为命,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, 体贴的心意甚至比男朋友——不,是她的前男友还要好, 完全是个新好男人的模范。
可是,为什么呢,哥哥是哥哥,不是男朋友?“哥哥, 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,那该多好?”她擦了擦泪水, 微微勾起一抹笑。只是那抹笑,怎么瞧,怎么哀伤。
哥哥失笑,这傻丫头!“丫头,男朋友是会分开的, 可是哥哥和你永远有着血缘关系,切不掉断不了的,知道吗? 所以呀,还是家人最好。”
唇畔的弧度更弯,她笑得更加灿烂——故作不在意的灿烂:“ 我知道,哥哥,我会坚强的。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, 让我抚平这逝去的爱情,好吗?”她不想让哥哥太担心她, 毕竟她已经长大,什么都该靠自己独立地解决了。
谁知那笑容让兄长看了更心疼,那毕竟是他辛苦拉拔长大的妹妹呀! “丫头,我很清楚你是个坚强的孩子, 但是当你有什么困难或者不愉快的时候,记得告诉哥哥, 哥哥会一直陪伴着你的,嗯?”
她点头,她需要哥哥成为支撑自己的那一份力量,坚持下去。
逝去的爱情,真的,不重要了。
“掰掰,炫……”她轻声呢喃着,挥别过去。
2010年11月19日星期五
微笑遇見你
“如何让你遇见我,在我最美丽的时刻。”——
只是,随着年龄渐长,
玫不再费心打扮自己。
“女为悦己者容?”听闻朋友这么说,她笑了笑,自嘲:“
“不过,玫,你还记得高三的那个人吗?”朋友神秘兮兮地问。
玫扬了扬眉,高三?她记得,那个时候,
纸条上没有署名,她至今不晓得那个人是谁。问最早来班上的人,
“怎么了,我记得呀。如此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,要我忘记,
“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哦,据说,当年爱慕你的人,是芬芬的表哥!
玫的微笑微微僵硬了:“芬芬的表哥?谁呀?我没见过吧?”
“不知道,听说曾经是学校的助理,现在学成归国,想追求你。”
玫皱起眉,“我可以不化妆,随便套一件衬衫和牛仔裤出席聚会吗?
朋友幸灾乐祸:“你可以试试看,
玫思忖一会儿,决定放弃,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嘛!
“走吧。”她微叹口气,甩甩头,不想了。还是赶紧上车出发吧!
到了聚会地点,
“哟,咱们的玫瑰姑娘来了呀!”大伙看见玫的到来后调侃着。
“玫啊,你可出风头了!”几个女生上前,轻笑着。玫不明所以,
玫在众女生的催促下,只能无奈地走到那个男子身边坐下。
“美丽的小姐,你好。”男子礼貌性地打招呼。
玫有些不自在,尤其周围还有好几些八卦的耳朵在探听着,
所幸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礼仪,也微颔首:“你好,请问贵姓?”
男子沉默。过了半晌,才道:“看起来,你是忘记我了。”
玫不禁疑惑。这个人会这么说,他们分明是曾经有接触的,
绞尽脑汁地想着,玫这才惊讶地道:“你是林飞川?
林飞川显得有些安慰:“是啊,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。”
“当然,我喜欢你的文笔啊,写得那么好!而且,
“我记得,你很喜欢席慕容的诗,《一棵开花的树》。”
玫显得有些惊讶,她只是略提一次,没想到他会记得!
“那不是花瓣,那是我凋零的心,然而,能够微笑着遇见你,
玫静默了。她对于他的感觉很复杂,即崇拜,又喜欢。
“而我亲爱的玫瑰姑娘,不知道,你是否愿意和我交往?”
玫踌躇着。是该答应,还是不答应呢?
“答应他、答应他……”一干旧同学在旁起哄着,
謝謝
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,她的指尖毫无自觉地在一个名字上打转。 她在犹豫,是否要给他拨电话。明天是她的生日呵, 但她不知道能不能要求陪伴他过这一天。
她想,她是没有那份权力,亦无资格吧。
她不是他的女朋友,尽管她暗恋他许久。
“嘟嘟……”电话拨出去的声音令她恍然回神,抿起唇角, 浅浅笑着。也罢,既然已拨电了,那么问问也无妨。 她真的很想他陪伴着她过生日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“喂?”清朗悦耳的男音响在耳畔。她的嘴角弯弯的, 显示她的好心情:“喂,是我。呐,聆,有个要求。”
“嗯?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那头,聆心情愉快地说着。 他不是不知道她喜欢自己,只是,不好拒绝。但他想, 她是知道的吧。否则那份热情不会一日比一日淡,到最后, 几乎化为乌有。
她有些欲言又止,却想到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便开口提出要求了:“ 明天,能不能让我陪你?一天就好,只是一天。”
聆沉默了。他早该知道,处于暧昧不清的两人, 总有一天会摊开来的。明天,大概就是那一天了。 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,却万万想不到,这天会是她的生日。 轻声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明天,我去接你吧。”
她的这要求,便是变相的让他当她一天的男朋友。他清楚, 她是想结束这份暧昧的关系了。
次日,他按照约定去接她。她没有多作打扮,没有那必要。 她仅是穿上最普通的一件衬衫和一条牛仔裤,再套上一件外套。 而他也没有穿得特别帅气,他知道,她眼里的他永远是最帅的。 只能说,情人眼里出西施吧。
他们去了情侣最喜欢作为约会场所的电影院, 买了一包爆米花和两杯汽水。她不喜欢和别人共饮, 那让她觉得毫无卫生。他知道她的洁癖,也不强求。 并没有人规定情侣一定要共饮一杯水才能显示之间的亲密。
他们随意挑了一部侦探片,买了票进场。她静静地垂眸, 看着他在身侧的手。鼓起勇气,握住了那只手。他没有挣开, 只是反握回去。他晓得那是她最盼望的。
两人观看着电影,期间,两只手是紧紧握着,不曾分开的。 爆米花似是被冷落了,她和他都不怎么喜欢甜食。
两个小时很短,在奢求更多的人心中,两个小时恍如昙花一现。 电影散场了,他们步出电影院,是时候用餐了。
“小瑜,想去哪吃饭?”聆低声询问着。
瑜看着他,目光幽幽:“都可以。我只是想要你的陪伴。” 他轻声叹息。既然今天是她的生日,他便破例吧:“那,去我家吧, 我给你做饭。”拜身为长子所赐,他练就一身好厨艺, 这几乎是人人皆知。
瑜点了点头: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聆摇摇头,只是举手之劳。
光阴总是无视人的意愿,迅速随风而去。聆很快地把饭做好, 两人亦在短时间内便用毕午餐。
这时候,已近下午一时。
他看着她:“现在你想干什么?”她笑了笑:“在你家陪你。” 很简单也很单纯的愿望,只是不知他肯不肯。他又叹了口气, 她还真会挑日子呵!挑了她的生日,他又怎会拒绝?
“好,可是总不能无所事事吧?”聆努力地想摆脱浑身的不自在。
瑜不回答,只是起身在客厅里的书柜挑了一本书, 又坐回沙发静静翻阅。她仅仅想要他的陪伴罢,相对无言也无所谓, 毕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时光就在两人各做各事的当下走过,傍晚来临了。瑜合上书本, 手轻捏鼻梁,有些疲倦。她痴痴地看着聆对着笔记本的模样, 这份少有的认真让他看起来更英挺:“现在换我给你做饭了。” 她低喃着,往厨房去。
她不是不会下厨,只是懒惰。宁愿吃外食,也不愿在家里, 对着空旷的房子孤单地用餐。她害怕寂寞,受够了寂寞的滋味。
她简单地做了饭,在他的陪伴下用餐。
随后,聆建议着:“我们去买蛋糕,给你庆生?”她含笑, 与他一块往蛋糕店而去。最后一次了,没有下一回了, 她得好好珍惜。
两人回到他的住处,笑着唱生日歌,切蛋糕,更摄了不少照片。
墙上的壁钟渐渐靠近午夜。她盯着钟,想着,要回家了。 今天即将成为回忆。
“聆,我先走了。”瑜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,这样的施舍, 一次就好。
聆微笑着拉住瑜,示意她稍等一会儿,又回房取了些什么。 一阵子以后,他捧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,交给瑜:“小瑜, 生日快乐。”
瑜的唇角微弯,宝贝地把礼物抱在怀中,低声道谢:“聆,谢谢你。 我不会忘记你的。再见。”语毕,转身离去。
那份断然,像是切断了他和她的联系。从此,再也不见。 没有人察觉,回过身的那一霎那,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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